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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有最好的妈妈

新阅读研究所研究员 李一慢

 

我小时候,帮着妈妈剪过鞋垫纸样,过节时剪过门笺窗花,上了学和同学们剪拉花来装饰晚会,还看过《老鼠嫁女》《猴子捞月》《渔童》等剪纸小人书、动画片……再然后就扔到脑后去了。直到这几年和孩子亲子共读,才又关注起绘本中是不是可以用剪纸来表现。答案是肯定的,也有一些作品问世。但从我已经形成的“有趣引进门、有用来拓展、有益去提升”的儿童阅读台阶的观点来看,缺乏能引起孩子阅读兴趣的故事。

没想到,这本《地上地下的秘密》却能让我和我的孩子们,两岁多的外甥女和七岁的女儿都喜欢读。我以为这本书适合三岁多的孩子,而我的女儿已经七岁了。这其中的秘密是什么?

《地上地下的秘密》充分利用并发挥了剪纸的天生特性。比如,用剪纸的“阴阳”创作了地上和地下的两个家庭、两对母子,却没有用剪纸的“连”,而是用儿童的眼光和游戏精神贯通起来。再如,传统剪纸中最常用的红纸,正好可以衬托母子之间的温馨亲情。

文字的复叠也是小读者能够接受的,描绘的也是小孩子最熟悉,当然也是最简单的情节:有好吃的,就是最好的妈妈。文图中呈现出来的爱也是孩子们能够直接体会到的。这是真实的生命体验,这样的真实是能打动孩子的。相反,不知道是不是作者的故意处理,两位最好的妈妈,孩子的“最”只是相对于自己,他们不会用自己的妈妈和别的妈妈比较谁是真正的“最”,却对另一个世界是否有这样的爱表示怀疑。可孩子的包容心比我们大人要宽阔很多,当妈妈摇摇头、撅撅嘴的时候,孩子们却在沟通,正因为沟通,他们才有了交往,有了探究的机会。这样的“反衬”也让我们多一些思考。

听说这是作者的处女作,难得的是,年轻的作者却仿佛有着时光的淘洗,作者用来开启童年记忆宝盒如此简单却并不突兀,把握住作为女儿时与母亲的温馨时刻,而且剪纸艺术的运用精巧,天然地将剪纸的艺术特点与故事结合、与人物结合、与情节结合,将并不讨巧的中国传统剪纸手法,赋予了魔法,引领着大人和孩子穿越时空,毫不困难地“回到”了幼年,为我们画出儿童眼中的家庭、母子和朋友之间的美好。

虽然,具体的媒材和技巧运用我们普通读者无法深究,但我们能看出图中有些处理又不受传统剪纸的约束,该断就断,有分有合,这样才能成为一个能让孩子接受的绘本。有了这样的接受,孩子或许就接触到了剪纸,或许会喜欢上剪纸,就像我们家一样,已经开始用剪纸来编故事了。

或许,新人新作会有这样那样的不足,但我们可以从中看到优秀绘本应具有的特质:温暖感人的故事,细腻真挚的情感,真实可靠的自然世界。有了这些“真善美”,作品首先就具有了直抵内心的力量。

至于《地上地下的秘密》到底是啥,或许本就不是个秘密。孩子对母亲的依恋,是动物的天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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